沉月之鑰

沉月之鑰

2018年6月13日 星期三

沉月之鑰第二部 卷七 重逢 試閱八




冽崔帶著他走到最高處,才開始說明今天的行動。

「這裡是我們的臨時據點,待會施個遮蔽的魔法,先上到前方城牆上,比較方便查看底下的狀況。等我們討論完,行動前再把遮蔽魔法解除。」

「只有我們過去?那他們呢?」

……應該是負責行動完畢後的收拾跟看熱鬧。」

「嗯。」

如此遠的距離,對一般人來說,不使用傳送魔法,純以其他魔法輔助,想跳躍至定點是很不容易的事,不過冽崔的語氣顯得理所當然,完全不覺得自己是在刁難人,只因他認為這對月退來說,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。

冽崔的判斷沒有錯,月退確實覺得這個要求沒有任何難度,他配合地給自己施了遮蔽魔法,接著就和冽崔一起躍至他所指定的位置。

從這裡可以清楚看見城下廣場的狀況。整個都城的範圍並不小,廣場上除了巡邏的士兵,還有一些披著外袍的人。仔細一看,他們的外袍上似乎繡著蓮宮的代表印記,也許這就是冽崔要找的附魂使,不過這些附魂使和淵凌的感覺相差很多,月退不太敢肯定。

「你見過一般的低等附魂使嗎?」

此時冽崔剛好問起這個,月退立即搖頭。

「低等附魂使只有大概的人型,因為不需要花費多少心力,所以能夠大量製作。他們連臉孔都沒有,通常都會用衣袍來遮蓋身體。下面那些披著衣袍蓋住的,應該就是奉命駐留此地的附魂使。」

「應該?」

「對。距離這麼遠的話不太方便直接探測是否真的是附魂使。一般辨識的時候,要以外放的王族之力進行探測,能在對方體內感應到類似的氣息,就能證明對方是附魂使。至於那個附魂使屬於誰,也可以藉由感知來細微分辨他的力量與誰的印記比較接近。」

聽完冽崔的一長串說明後,月退反射性就反問了一句。

「那你還要我來做什麼?」

……萬一抓到的附魂使,感應起來確實屬於霽雨,那就要進行第二重辨識。持有該印記的人用特殊手法將印記之力打入附魂使的體內,氣息如果相符,附魂使不會有事,不符的話,附魂使的形體會消散,找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。」

「嗯。這麼說來,附魂使對一般人類來說還是很有地位的存在吧,為什麼這些附魂使會統一呆站在廣場上?」

「那要看他們被下達了什麼命令。單純的待命也有可能,反正低等附魂使不能算是生命體,你就當他們是雕像吧,沒有人會請他們到室內休息的。」

月退點了點頭,表示了解,不過他又有新的疑問。

「王族應該也有直接讓附魂使形體消散的方法吧,難道沒有假裝測試,實際上是命令附魂使解體的可能?」

「沒這個可能。」

冽崔斬釘截鐵地這樣回答,月退原本以為他有什麼防止作弊的方法,沒想到他卻說出來了一個非常實際的理由。

「你沒學過那種方法,所以不可能。」

……喔。」

月退應了一聲,於是冽崔就接著說了下去。

「我們直接突襲是為了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,待會開始行動後,行動方針是──」

「通通殺掉?」

月退以平淡的語氣這麼問。

「不要殺掉!為什麼是殺掉?」

「你不是說偷你的印不能這樣就算了?」

「我只有說打一頓!你是怎麼解讀成這樣的?」

「喔。我明白了,不殺就不殺。」

無論是什麼話題,月退的反應似乎都很冷淡,冽崔看了看他沒什麼表情的側臉,在內心稍作思考後,他喊了他一聲。

「恩格萊爾。」

這似乎是冽崔第一次喊他的名字,月退不解地朝他看過去,然後冽崔就看著他問了一個問題。

「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輸過?」

他突如其來的問題使月退一陣疑惑,摸不清他的意圖。

「是又如何?」

「我記得你說過,你想要新鮮的體驗。不如來打個賭吧?」

冽崔微微一笑,手指向了廣場上的群眾。

「五十三個。這裡疑似附魂使的傢伙總共有這麼多,在不傷到人類的前提下,我們要讓這些附魂使通通倒下,以他們衣袍上的繡印為證,放倒一個就割壞一個,誰割得多就算誰贏,怎麼樣,有興趣嗎?」

月退完全沒想過有生之年,會有人在知道他身分的情況下做出這種提議。他愣了一秒,才想到應該追問其他細節。

「放倒的標準是什麼?還有,以你的年紀跟使用印記的經驗,跟我比這個,你不覺得丟臉嗎?」

他並沒有不理智到沒發現不公平之處,冽崔也很快就回應了他的質疑。

「我只出七成力。要是七成力你還覺得差距太遠,那大概是我高估你的實力了。至於放倒的標準,讓他無法做任何事就對了,待會我會教你。」

一場比試。靠身手來決勝負,無法取巧的比試。

居然會有人對他說,我只出七成力。

他一瞬間覺得被挑釁了,而且是十分囂張的那種。

「你真以為自己穩贏?」

「不,但我會盡可能讓你得到新鮮的體驗──」

冽崔彷彿覺得刺激對方還刺激得不夠似的,又補上了一句。

「──也就是輸掉的感覺。」

儘管他表面上十分從容,不過看著月退的表情變化,他不禁內心又有點緊張,深怕做過頭反而被討厭。

「你說是打賭……那賭注是什麼?輸跟贏有什麼差別?」

月退的眼神看起來並不冷靜,但他還是冷靜地問了其他問題。賭注確實是個重點,在他發問後,冽崔便說出了自己的目的。

「你贏的話,隨便你提要求。你若是輸了,就告訴我你的過去。」

他的話讓月退臉上一僵。

「你……

「或者改成喊我一聲舅舅也行。對你來說哪一個比較難?」

「我還沒答應你!」

「你不想比了?要直接投降?」

「我是說我還沒答應你的條件!誰說不想比了?」

「我不會改條件,你如果不接受我們也可以不比,既然沒比過,那就可以繼續維持沒有輸過的紀錄,對吧?」

話聽到這裡,月退已經無法再忍耐了,他沒回答這個問題,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
「教我怎麼放倒附魂使,然後我們就可以開始了。」

「你如果贏了想要什麼?至少先告訴我吧?」

面對他的追問,月退回答得相當冷淡。

「我什麼也不要。勝利就是最好的獎勵。」

而對冽崔來說,這句話所代表的意思,即是「你什麼也無法給我」。

假如絳風人在這裡,他實在很想問問他:我做得到底對不對?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?

然而,能夠仰賴兄長來判斷一切事物的日子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現在他能倚靠的,就只有自己而已。

「準備好了?」

「好了。還有,其實是五十四個,你算錯了。」

……真的?那就五十四……

無論對錯,就盡力去做吧。他看著月退認真的面孔,將癱瘓附魂使的方法告訴了他,確認他已經學會後,以城內的鐘聲做為開始的信號,從高空中躍下的他們,在解除遮蔽魔法的瞬間,就這麼以常人無法看清的速度,朝目標物飛掠過去。



3 則留言:

  1. 99阿...你是多希望被認可阿?((被萌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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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飢餓的小蚯蚓2018年6月13日 下午8:36

    覺得腿腿被套路了(跟99比起來腿果然還是圖樣
    不過好想知道在腿心裡是講過去難 還是叫舅舅難(雖然好像是不同的難法=~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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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如果腿腿寧願講過去也不願叫他舅舅 99的臉色就要難看了OW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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