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火《演藝新人夢》
寫在前面的話:
一,這個演藝圈一點也不真實請不要糾結各種細節
二,這個世界有奇人異士,有超能力之類的
三,為了避免有人沒看前面的本,稍微說一下目前有的人物關係:清嵐跟范統是雙胞胎兄弟,絳風一樣是月退的舅舅不過設定上是小舅舅,冽崔跟霽雨的年紀比絳風大
四,這是《演藝新人夢》延伸出來的平行世界,這裡的范統不會說反話
序章
對范統來說,今天是個很特別的日子,足以在他人生中重重記上一筆。以歌手的身分出道以來,因為天生的好聲音,他收穫了成千上萬的粉絲,也得以在出道第一年就憑藉第一張專輯入圍晶音獎。這是國內音樂方面最權威的獎項,雖然他哥哥清嵐與指導他唱歌的老師都說其他入圍者不是他的對手,新人獎與年度最佳專輯獎他至少能拿到一個,但他還是非常緊張,當天一大早就爬起來占卜。
身為一個會算命的人,想占卜與自己有關的事,難度會比替別人占卜高。因此,他特地拿了占卜道具出來,在客廳一字排開,一臉嚴肅地準備占卜一下晚上的運勢。
清嵐今天難得在家,被范統下樓的動靜吵醒,便睡眼惺忪地出來看了一眼。
「范統,你這麼早就起床?不是下午才要出發做造型嗎?莫非是緊張到睡不著?」
他問了一句,從樓上探頭,看見客廳桌上的陣仗,頓時笑了出來。
「唉唷,這麼認真要占卜?是要占卜自己晚上能不能得獎嗎?就說了沒問題的,還是你想占卜兩個獎都得的機率有多少?看來我可愛的弟弟很有野心喔。」
范統還沒開始占卜就被打斷,被他一揶揄,頓時臉上一熱。
「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參加這種頒獎典禮,緊張一點也很正常吧!」
早知道下樓的時候聲音就放輕一點,怎麼把清嵐吵醒了,這下子我還怎麼安靜占卜?本來是想趁早上神清氣爽沒有人的時候,專心試試看,現在還得先把他打發走,要死了!
「第一次緊張,可以理解,但你以後還會參加很多次的──我親愛的弟弟,以你的才華,只要你每年有新作品,我保證每年的晶音獎都有你的名字。」
清嵐走下樓,親暱地坐上沙發,搭著范統的肩膀這麼說。
「不管啦,你先閃邊,安靜,別吵我占卜。我要專心。」
「好好好,那我坐旁邊靜靜看總行了吧?不打擾你。」
「你又看不懂!」
「我好歹看得懂開始跟結束,你結束占卜前我不說話,就當哥哥是空氣,別趕我走嘛。」
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,范統無奈,也只能在他面前開始占卜。
這種比較正式的占卜,大概要消耗半小時的時間慢慢推演,范統很有耐心,每個步驟都做得很仔細,以免出錯之後又要浪費時間重來。
隨著時間經過,香灰抖落出來的面盤逐漸顯現,范統一面推演一面解讀,依舊十分緊張。
運勢正好,得償所願……看起來是不錯,可是後面冒出來的小面盤是什麼意思?意外之喜?禍福難定?該怎麼解讀呢?總之就是有突發的意外?難道頒獎典禮會有什麼波折嗎?
范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,直到香灰面盤整個完成,他還是推演不出具體的狀況,或許是因為他算的是自己,才會有一些卜算的障礙。
「怎麼啦?臉色這麼凝重,難道出了什麼問題?」
清嵐本來悠哉閒適地坐在一旁等待,見范統的臉色越來越不妙,不禁也跟著擔憂了起來。
「不知道,我看不太懂,可能老爸來算會比較清楚吧,我算自己只能算到這樣,應該也沒什麼大事……」
「有血光之災嗎?」
「是沒有啦……」
「呼,那就好,只要不會發生讓身體受傷的意外,其他事情都好說,就算有哪個新人花大錢收買評審導致你沒得獎,那也無所謂,以你的實力以後總是會得的,不是這個獎也會是別的獎,得失心別放太重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誰該得獎。」
清嵐只在乎車禍或者吊燈砸下來之類的意外,在他看來,只要人好好的沒事,其他事情沒那麼重要。假如范統今天算出了血光之災,他可能會偏激到把人關在家裡,直接逼弟弟缺席頒獎典禮。
「啊?花大錢收買評審?可以這樣?」
范統張大了嘴巴,心裡更加不安。
「通常評選是公正的,但事情總有個萬一,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哪個富爸爸砸錢想捧自己喜歡的藝人,總之放寬心,只要沒人作弊,得獎者一定是你,要是真的被作弊的人搞掉,下次我們也可以讓絳風那邊運作一下,包準不會出問題。」
什麼鬼,這是別人作弊我們也作弊的意思嗎?不是這樣的吧,靠關係運作就不是靠實力拿到的啦,這樣得獎有什麼意義?
不過如果大家都作弊,我不跟著作弊,是不是就永遠別想得獎了?這個世界也太黑暗了吧,不行,不然我來占卜一下會不會有人作弊好了,這個比算自己的面盤簡單!
「清嵐,你先不要講話,我再算一下。」
這次是簡易占卜,他沒用那些道具,稍微卜算過後,他鬆了一口氣。
占卜結果還是樂觀的,看起來沒什麼烏煙瘴氣,應該沒有不公正的情況……那我的面盤上出現的意外到底是什麼呢?
「怎麼啦,你又算了什麼?」
「也沒算什麼,我要回去補眠了,晚上你也會去吧?」
「是啊。我雖然也有入圍別的獎項,但我得獎的希望不大,我主要是去看你拿獎,要不然我就不出席了。晚上頒獎結束,我就要跟絳風一起去趕飛機,公司那邊應該會安排慶功宴,送你回家的司機是同一個,他會跟你聯絡,沒問題吧?」
雖然弟弟已經是個成年人,清嵐仍有點不放心,陸續交代了一些事情,才放范統回二樓補眠。
唉,那懸而未決的面盤結果實在令人很糾結,可是不補眠的話,到了晚上一定沒精神,也只能躺上床硬睡了。不知能不能睡著,我可不想在頒獎典禮上打呵欠啊,要是被媒體捕捉到這種鏡頭,那可是尷尬到爆炸的事……
事實證明,范統想太多了,這種程度的焦慮根本不足以阻止他入睡。他照樣躺到床上,五分鐘內就睡著,一路睡到鬧鐘設定的時間才醒,接著便匆匆忙忙出門,進行一連串事前準備。
好不容易一切準備妥當,范統很快就要面臨第一個挑戰──走紅毯。倘若不是要隱瞞他與清嵐的兄弟關係,清嵐是很想挽著自己弟弟的手帶他走紅毯的,由於現在還不是公開的時機,清嵐只能扼腕地放棄機會,范統在歌手中也沒什麼交好的人,只好自己一個人上陣。
紅毯要怎麼走,什麼時候停下來拍照,以及表情控制,范統事前都上過課。他自認笑容僵硬,但好歹平平安安走完了。清嵐的座位安排在他的前一排,大概是怕宣布誰得獎時情緒太激動被看出端倪才沒安排在旁邊。范統坐下後,跟左右兩邊的前輩打了招呼,然後就安靜觀禮。
一切都很平順,如同清嵐所說,他真的得獎了,而且抱走了兩座獎盃。范統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,但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。
真的是我。我真的得獎了。這是不是代表我不用再煩惱自己是不是真有那麼好了?都已經經過評審的肯定,我不必再質疑自己了吧?至少在今晚,我就是最好的!萬歲!
得獎的喜悅,直到他兩次致詞結束,回座位上呆呆捧著獎盃出神想完這些,才真切地出現在他臉上。他收到了親友們傳到手機的祝賀,跟公司的人前往慶功宴地點,此時的他已經把占卜面盤的事情拋諸腦後,只想痛痛快快地大吃大喝慶祝一番。
雖然清嵐無法陪伴,但慶功宴上大多是認識的人與工作人員,不是那種官腔應酬的場合,因此他並不覺得緊繃,吃得相當自在。
慶功宴的地點是個不對外公開的私人會所,平時提供包廂跟宴會廳給有需要的人舉辦活動。酒足飯飽後,由於包廂的廁所有人正在使用,范統出來找廁所,一進去就看到一個人趴在洗手台上吐。
呃?這是喝太多了還是為了身材所以要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?好尷尬啊,我到隔間上廁所好了,希望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……要吐應該去馬桶吐吧?在洗手台吐是不是有點沒公德心?
范統進了隔間,想著在裡面待到對方離開,但十分鐘過去,還是沒聽到離開的腳步聲,無奈之下,他只能開門出去,打算洗完手就走。
他出去的時候,那人還在洗手台前,似乎是吐完了。范統好奇掃了一眼,發現洗手台很乾淨,並沒有嘔吐物。
咦?難道他剛剛是在乾嘔?
而令他震驚的是,這人居然正在刷牙。
不是吧?你出門在外隨身攜帶牙膏牙刷的?到底該說你重視口腔衛生,還是說你很奇怪?
或許是他看得太久,對方停下了刷牙的動作,漱口後拿紙巾擦了嘴巴,便看向他開了口。
「原來是范統前輩。怎麼了嗎?你投向我的眼光,看樣子是對我有點在意?」
那是一張相當俊美的臉,身為一個容易被美貌吸引的人,范統的視線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。雖說從小到大,身邊有絳風那樣的鄰居,理當對其他帥哥免疫,但事實是,只要有不同風格的臉,他就會多看好幾眼。
對方直接詢問了這樣的問題,范統頓時有點不好意思。
「不好意思,我只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這裡刷牙,有點驚訝……你認識我?」
從對方的穿著打扮看來,他顯然也是一名藝人,但范統並不認識對方。
不過他對這張臉有點印象,似乎在哪個娛樂圈新聞上看過。
「啊哈哈,畢竟剛吐完,清潔一下比較舒服啊,讓你見笑了。」
青年笑著解釋了刷牙的理由後,接著回答了范統的問題。
「范統前輩可是今年歌手圈最耀眼的新星啊,誰不認得?像我這種剛出道沒多久的菜鳥,幾乎都把前輩當偶像呢!要是我們也能出道第一年就有這樣的成就,那可是作夢也會笑醒的,只可惜我們沒有你那種老天賞飯吃的美聲,就只能在其他方面努力了。」
這一頂高帽子戴下來,范統有點飄飄然,但聽到後面,又覺得這話有點酸。
是我太敏感了嗎?怎麼有種說我天生聲音好就不用努力的感覺?我也是有好好上課培訓唱歌技巧的好嗎?
「過獎了,雖說老天賞飯吃,不努力訓練,唱出來還是不能聽啦。」
范統忍不住想為自己辯白幾句,一聽他這麼說,青年立刻笑著道歉。
「抱歉抱歉,是我失言了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真心仰慕前輩,要是我有前輩這種實力,就不用陪廠商喝酒被灌到吐了,我菜我難過啊。」
聽他這麼說,又看了他此刻蒼白的臉色,范統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,手足無措了起來。
陪廠商喝酒?就是那種拉贊助求資源的應酬嗎?該不會還要被潛規則吧?廠商男的女的啊?因為我哥還有絳風的關係,我確實不需要做這種事,這麼說來我的運氣的確很好……
「我確實沒有那種經驗,不過跟實力可能沒什麼關係。」
良心不安下,范統忍不住說了實話,聞言,對方眼睛一亮,態度馬上積極了幾分。
「也就是說前輩後台很硬囉?能不能帶帶我啊?」
啊?不是,一般來說,後台不都是金主包養嗎?這種後台是要怎麼帶你啊?
范統還沒回應,青年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。
「我一看前輩的氣質,就覺得前輩出身良好,鐵定是家世優良的少爺,只要你願意,你一定有能力帶我飛的,前輩你一臉善良,相遇也是緣分,能不能考慮一下?」
考……考慮什麼?你誤會了!我是有靠山,可是我那些靠山也不是我說一說就能替我去幫別人的啊!你是不是以為我是那種大企業的小少爺,手下有很多資源能調動?不是啊!我也是靠關係的!
「我覺得我的狀況跟你想的不太一樣──」
「前輩你太謙虛了,你沒有你想的那麼普通,我一眼就知道,你絕對很厲害,那些對我來說要跪下求人的資源,對你來說可能只是一句話的事,只要你願意,我就抱你的大腿,不回那個包廂討好老頭了,你能不能救救我?」
青年說著,一臉懇求地握住范統的手,彷彿已經打定主意糾纏他。
啊?救你?什麼鬼,討好老頭?我是遇上什麼事了嗎?
范統驚疑不定,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「你的包廂發生了什麼事啊?為什麼聽起來很可怕的樣子?」
「前輩可能不太了解這種應酬,反正就是……一直被灌酒,到現在一口食物都沒吃,老頭的手都摸到我大腿上了,我假借喝多想吐的藉口跑出來,真的是不想回去了。我有預感,回去不是被帶去開房間,就是談包養合約,拒絕多半會被冷凍,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求你啊。」
青年說得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漂亮的眼睛泛起水光,好像下一瞬就會哭出來。對方這副脆弱的模樣讓范統的心臟漏了一拍,他從來沒遇過這種類型的男人。
「所以……你來之前不知道是這樣的飯局?」
「我知道啊。」
青年委屈地說。
「我也不願意,但不想被雪藏,想說潛規則嘛,忍忍就過去了,但到了現場才知道金主這麼老,我一下子又忍不下去了啊。」
聽了這番話,范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,而不等他開口,青年就向前一湊,兩人之間的距離馬上被這一步拉近到足以讓范統心跳加速。
「所以啊……同樣都是要被潛規則,給他潛,還不如給你潛啊?」
范統被他的大膽發言弄得瞪大了眼睛。
等等,我以為你是要我當日行一善的大善人給你送資源,結果你是來自薦枕席的?這是什麼狀況,我從剛剛到現在都沒有給過任何暗示啊!我有提過這種要求嗎?
「不,這不對吧,我沒說要……」
范統拒絕到一半,青年的手指就按到了他的唇上,打斷了他的話。
如果是別的陌生人做出這種動作,范統大概會覺得突兀又失禮,但青年坐起來卻相當自然,沒引起他的反感,也沒讓他覺得被冒犯,反而腦袋一片空白,幾乎喪失思考能力。
「前輩。別急著拒絕,我很會服侍人的,你答應下來絕對不虧。只要你說個好,我們現在就能去開房間,我甚至還可以讓你先試試,滿意了再談,心不心動?」
談什麼?談包養嗎?現在包養還能先試車?……不是啊!我哪包得起!而且你要的不是錢,是演藝圈的資源吧?這個更麻煩啊!
「你先冷靜點,什麼先試試,試完說不要,你不就虧大了嗎?」
混亂之下,范統開始胡言亂語,青年則微微一笑,手指在他手背上刮了刮,引來他一陣顫慄。
「怎麼會呢?前輩真可愛,光是跟你說說話都能讓我心情愉悅,就算沒有錢我也願意跟你啊,哪來的虧?」
青年的笑容與眼神,甚至是說話的音調,都出現了明顯的變化。范統說不上來那是什麼變化,只覺得渾身燥熱,他也不懂為何一點細微的調整,就能讓青年整個人變得這麼不同,而這樣的撩撥,他真的招架不來。
我這是遇到了什麼妖孽?該說他是妖孽還是男妖精?現在逃還來得及嗎?
儘管心裡這麼想,但現實是,范統根本移不開腳,也無法下定決心甩開他的手。
「我長得應該不差吧?是否符合前輩你的喜好?」
范統人生第一次碰到這種問題,頓時臉上一紅,答不上來。
不是這個問題!是不是我的菜很要緊嗎?為什麼我們就這樣談起潛規則這種事情了?我甚至連你的名字都還不知道耶!
「你不說話,我就當作你喜歡囉?」
青年笑著,越靠越近,語氣帶著十足的誘惑。
「潛我吧,前輩。好不好嘛?」
范統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。
因為他竟然聽見,自己說了一聲「好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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