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月之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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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4月1日 星期三

花火《演藝新人夢》(金范) 試閱一

 

花火《演藝新人夢》

 

寫在前面的話:

 

一,這個演藝圈一點也不真實請不要糾結各種細節

 

二,這個世界有奇人異士,有超能力之類的

 

三,為了避免有人沒看前面的本,稍微說一下目前有的人物關係:清嵐跟范統是雙胞胎兄弟,絳風一樣是月退的舅舅不過設定上是小舅舅,冽崔跟霽雨的年紀比絳風大

 

四,這是《演藝新人夢》延伸出來的平行世界,這裡的范統不會說反話

 

 

 

序章

 

對范統來說,今天是個很特別的日子,足以在他人生中重重記上一筆。以歌手的身分出道以來,因為天生的好聲音,他收穫了成千上萬的粉絲,也得以在出道第一年就憑藉第一張專輯入圍晶音獎。這是國內音樂方面最權威的獎項,雖然他哥哥清嵐與指導他唱歌的老師都說其他入圍者不是他的對手,新人獎與年度最佳專輯獎他至少能拿到一個,但他還是非常緊張,當天一大早就爬起來占卜。

 

身為一個會算命的人,想占卜與自己有關的事,難度會比替別人占卜高。因此,他特地拿了占卜道具出來,在客廳一字排開,一臉嚴肅地準備占卜一下晚上的運勢。

 

清嵐今天難得在家,被范統下樓的動靜吵醒,便睡眼惺忪地出來看了一眼。

 

「范統,你這麼早就起床?不是下午才要出發做造型嗎?莫非是緊張到睡不著?」

 

他問了一句,從樓上探頭,看見客廳桌上的陣仗,頓時笑了出來。

 

「唉唷,這麼認真要占卜?是要占卜自己晚上能不能得獎嗎?就說了沒問題的,還是你想占卜兩個獎都得的機率有多少?看來我可愛的弟弟很有野心喔。」

 

范統還沒開始占卜就被打斷,被他一揶揄,頓時臉上一熱。

 

「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參加這種頒獎典禮,緊張一點也很正常吧!」

 

早知道下樓的時候聲音就放輕一點,怎麼把清嵐吵醒了,這下子我還怎麼安靜占卜?本來是想趁早上神清氣爽沒有人的時候,專心試試看,現在還得先把他打發走,要死了!

 

「第一次緊張,可以理解,但你以後還會參加很多次的──我親愛的弟弟,以你的才華,只要你每年有新作品,我保證每年的晶音獎都有你的名字。」

 

清嵐走下樓,親暱地坐上沙發,搭著范統的肩膀這麼說。

 

「不管啦,你先閃邊,安靜,別吵我占卜。我要專心。」

 

「好好好,那我坐旁邊靜靜看總行了吧?不打擾你。」

 

「你又看不懂!」

 

「我好歹看得懂開始跟結束,你結束占卜前我不說話,就當哥哥是空氣,別趕我走嘛。」

 

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,范統無奈,也只能在他面前開始占卜。

 

這種比較正式的占卜,大概要消耗半小時的時間慢慢推演,范統很有耐心,每個步驟都做得很仔細,以免出錯之後又要浪費時間重來。

 

隨著時間經過,香灰抖落出來的面盤逐漸顯現,范統一面推演一面解讀,依舊十分緊張。

 

運勢正好,得償所願……看起來是不錯,可是後面冒出來的小面盤是什麼意思?意外之喜?禍福難定?該怎麼解讀呢?總之就是有突發的意外?難道頒獎典禮會有什麼波折嗎?

 

范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,直到香灰面盤整個完成,他還是推演不出具體的狀況,或許是因為他算的是自己,才會有一些卜算的障礙。

 

「怎麼啦?臉色這麼凝重,難道出了什麼問題?」

 

清嵐本來悠哉閒適地坐在一旁等待,見范統的臉色越來越不妙,不禁也跟著擔憂了起來。

 

「不知道,我看不太懂,可能老爸來算會比較清楚吧,我算自己只能算到這樣,應該也沒什麼大事……

 

「有血光之災嗎?」

 

「是沒有啦……

 

「呼,那就好,只要不會發生讓身體受傷的意外,其他事情都好說,就算有哪個新人花大錢收買評審導致你沒得獎,那也無所謂,以你的實力以後總是會得的,不是這個獎也會是別的獎,得失心別放太重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誰該得獎。」

 

清嵐只在乎車禍或者吊燈砸下來之類的意外,在他看來,只要人好好的沒事,其他事情沒那麼重要。假如范統今天算出了血光之災,他可能會偏激到把人關在家裡,直接逼弟弟缺席頒獎典禮。

 

「啊?花大錢收買評審?可以這樣?」

 

范統張大了嘴巴,心裡更加不安。

 

「通常評選是公正的,但事情總有個萬一,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哪個富爸爸砸錢想捧自己喜歡的藝人,總之放寬心,只要沒人作弊,得獎者一定是你,要是真的被作弊的人搞掉,下次我們也可以讓絳風那邊運作一下,包準不會出問題。」

 

什麼鬼,這是別人作弊我們也作弊的意思嗎?不是這樣的吧,靠關係運作就不是靠實力拿到的啦,這樣得獎有什麼意義?

 

不過如果大家都作弊,我不跟著作弊,是不是就永遠別想得獎了?這個世界也太黑暗了吧,不行,不然我來占卜一下會不會有人作弊好了,這個比算自己的面盤簡單!

 

「清嵐,你先不要講話,我再算一下。」

 

這次是簡易占卜,他沒用那些道具,稍微卜算過後,他鬆了一口氣。

 

占卜結果還是樂觀的,看起來沒什麼烏煙瘴氣,應該沒有不公正的情況……那我的面盤上出現的意外到底是什麼呢?

 

「怎麼啦,你又算了什麼?」

 

「也沒算什麼,我要回去補眠了,晚上你也會去吧?」

 

「是啊。我雖然也有入圍別的獎項,但我得獎的希望不大,我主要是去看你拿獎,要不然我就不出席了。晚上頒獎結束,我就要跟絳風一起去趕飛機,公司那邊應該會安排慶功宴,送你回家的司機是同一個,他會跟你聯絡,沒問題吧?」

 

雖然弟弟已經是個成年人,清嵐仍有點不放心,陸續交代了一些事情,才放范統回二樓補眠。

 

唉,那懸而未決的面盤結果實在令人很糾結,可是不補眠的話,到了晚上一定沒精神,也只能躺上床硬睡了。不知能不能睡著,我可不想在頒獎典禮上打呵欠啊,要是被媒體捕捉到這種鏡頭,那可是尷尬到爆炸的事……

 

事實證明,范統想太多了,這種程度的焦慮根本不足以阻止他入睡。他照樣躺到床上,五分鐘內就睡著,一路睡到鬧鐘設定的時間才醒,接著便匆匆忙忙出門,進行一連串事前準備。

 

好不容易一切準備妥當,范統很快就要面臨第一個挑戰──走紅毯。倘若不是要隱瞞他與清嵐的兄弟關係,清嵐是很想挽著自己弟弟的手帶他走紅毯的,由於現在還不是公開的時機,清嵐只能扼腕地放棄機會,范統在歌手中也沒什麼交好的人,只好自己一個人上陣。

 

紅毯要怎麼走,什麼時候停下來拍照,以及表情控制,范統事前都上過課。他自認笑容僵硬,但好歹平平安安走完了。清嵐的座位安排在他的前一排,大概是怕宣布誰得獎時情緒太激動被看出端倪才沒安排在旁邊。范統坐下後,跟左右兩邊的前輩打了招呼,然後就安靜觀禮。

 

一切都很平順,如同清嵐所說,他真的得獎了,而且抱走了兩座獎盃。范統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,但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。

 

真的是我。我真的得獎了。這是不是代表我不用再煩惱自己是不是真有那麼好了?都已經經過評審的肯定,我不必再質疑自己了吧?至少在今晚,我就是最好的!萬歲!

 

得獎的喜悅,直到他兩次致詞結束,回座位上呆呆捧著獎盃出神想完這些,才真切地出現在他臉上。他收到了親友們傳到手機的祝賀,跟公司的人前往慶功宴地點,此時的他已經把占卜面盤的事情拋諸腦後,只想痛痛快快地大吃大喝慶祝一番。

 

雖然清嵐無法陪伴,但慶功宴上大多是認識的人與工作人員,不是那種官腔應酬的場合,因此他並不覺得緊繃,吃得相當自在。

 

慶功宴的地點是個不對外公開的私人會所,平時提供包廂跟宴會廳給有需要的人舉辦活動。酒足飯飽後,由於包廂的廁所有人正在使用,范統出來找廁所,一進去就看到一個人趴在洗手台上吐。

 

呃?這是喝太多了還是為了身材所以要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?好尷尬啊,我到隔間上廁所好了,希望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……要吐應該去馬桶吐吧?在洗手台吐是不是有點沒公德心?

 

范統進了隔間,想著在裡面待到對方離開,但十分鐘過去,還是沒聽到離開的腳步聲,無奈之下,他只能開門出去,打算洗完手就走。

 

他出去的時候,那人還在洗手台前,似乎是吐完了。范統好奇掃了一眼,發現洗手台很乾淨,並沒有嘔吐物。

 

咦?難道他剛剛是在乾嘔?

 

而令他震驚的是,這人居然正在刷牙。

 

不是吧?你出門在外隨身攜帶牙膏牙刷的?到底該說你重視口腔衛生,還是說你很奇怪?

 

或許是他看得太久,對方停下了刷牙的動作,漱口後拿紙巾擦了嘴巴,便看向他開了口。

 

「原來是范統前輩。怎麼了嗎?你投向我的眼光,看樣子是對我有點在意?」

 

那是一張相當俊美的臉,身為一個容易被美貌吸引的人,范統的視線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。雖說從小到大,身邊有絳風那樣的鄰居,理當對其他帥哥免疫,但事實是,只要有不同風格的臉,他就會多看好幾眼。

 

對方直接詢問了這樣的問題,范統頓時有點不好意思。

 

「不好意思,我只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這裡刷牙,有點驚訝……你認識我?」

 

從對方的穿著打扮看來,他顯然也是一名藝人,但范統並不認識對方。

 

不過他對這張臉有點印象,似乎在哪個娛樂圈新聞上看過。

 

「啊哈哈,畢竟剛吐完,清潔一下比較舒服啊,讓你見笑了。」

 

青年笑著解釋了刷牙的理由後,接著回答了范統的問題。

 

「范統前輩可是今年歌手圈最耀眼的新星啊,誰不認得?像我這種剛出道沒多久的菜鳥,幾乎都把前輩當偶像呢!要是我們也能出道第一年就有這樣的成就,那可是作夢也會笑醒的,只可惜我們沒有你那種老天賞飯吃的美聲,就只能在其他方面努力了。」

 

這一頂高帽子戴下來,范統有點飄飄然,但聽到後面,又覺得這話有點酸。

 

是我太敏感了嗎?怎麼有種說我天生聲音好就不用努力的感覺?我也是有好好上課培訓唱歌技巧的好嗎?

 

「過獎了,雖說老天賞飯吃,不努力訓練,唱出來還是不能聽啦。」

 

范統忍不住想為自己辯白幾句,一聽他這麼說,青年立刻笑著道歉。

 

「抱歉抱歉,是我失言了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真心仰慕前輩,要是我有前輩這種實力,就不用陪廠商喝酒被灌到吐了,我菜我難過啊。」

 

聽他這麼說,又看了他此刻蒼白的臉色,范統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,手足無措了起來。

 

陪廠商喝酒?就是那種拉贊助求資源的應酬嗎?該不會還要被潛規則吧?廠商男的女的啊?因為我哥還有絳風的關係,我確實不需要做這種事,這麼說來我的運氣的確很好……

 

「我確實沒有那種經驗,不過跟實力可能沒什麼關係。」

 

良心不安下,范統忍不住說了實話,聞言,對方眼睛一亮,態度馬上積極了幾分。

 

「也就是說前輩後台很硬囉?能不能帶帶我啊?」

 

啊?不是,一般來說,後台不都是金主包養嗎?這種後台是要怎麼帶你啊?

 

范統還沒回應,青年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。

 

「我一看前輩的氣質,就覺得前輩出身良好,鐵定是家世優良的少爺,只要你願意,你一定有能力帶我飛的,前輩你一臉善良,相遇也是緣分,能不能考慮一下?」

 

……考慮什麼?你誤會了!我是有靠山,可是我那些靠山也不是我說一說就能替我去幫別人的啊!你是不是以為我是那種大企業的小少爺,手下有很多資源能調動?不是啊!我也是靠關係的!

 

「我覺得我的狀況跟你想的不太一樣──」

 

「前輩你太謙虛了,你沒有你想的那麼普通,我一眼就知道,你絕對很厲害,那些對我來說要跪下求人的資源,對你來說可能只是一句話的事,只要你願意,我就抱你的大腿,不回那個包廂討好老頭了,你能不能救救我?」

 

青年說著,一臉懇求地握住范統的手,彷彿已經打定主意糾纏他。

 

啊?救你?什麼鬼,討好老頭?我是遇上什麼事了嗎?

 

范統驚疑不定,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
 

「你的包廂發生了什麼事啊?為什麼聽起來很可怕的樣子?」

 

「前輩可能不太了解這種應酬,反正就是……一直被灌酒,到現在一口食物都沒吃,老頭的手都摸到我大腿上了,我假借喝多想吐的藉口跑出來,真的是不想回去了。我有預感,回去不是被帶去開房間,就是談包養合約,拒絕多半會被冷凍,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求你啊。」

 

青年說得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漂亮的眼睛泛起水光,好像下一瞬就會哭出來。對方這副脆弱的模樣讓范統的心臟漏了一拍,他從來沒遇過這種類型的男人。

 

「所以……你來之前不知道是這樣的飯局?」

 

「我知道啊。」

 

青年委屈地說。

 

「我也不願意,但不想被雪藏,想說潛規則嘛,忍忍就過去了,但到了現場才知道金主這麼老,我一下子又忍不下去了啊。」

 

聽了這番話,范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,而不等他開口,青年就向前一湊,兩人之間的距離馬上被這一步拉近到足以讓范統心跳加速。

 

「所以啊……同樣都是要被潛規則,給他潛,還不如給你潛啊?」

 

范統被他的大膽發言弄得瞪大了眼睛。

 

等等,我以為你是要我當日行一善的大善人給你送資源,結果你是來自薦枕席的?這是什麼狀況,我從剛剛到現在都沒有給過任何暗示啊!我有提過這種要求嗎?

 

「不,這不對吧,我沒說要……

 

范統拒絕到一半,青年的手指就按到了他的唇上,打斷了他的話。

 

如果是別的陌生人做出這種動作,范統大概會覺得突兀又失禮,但青年坐起來卻相當自然,沒引起他的反感,也沒讓他覺得被冒犯,反而腦袋一片空白,幾乎喪失思考能力。

 

「前輩。別急著拒絕,我很會服侍人的,你答應下來絕對不虧。只要你說個好,我們現在就能去開房間,我甚至還可以讓你先試試,滿意了再談,心不心動?」

 

談什麼?談包養嗎?現在包養還能先試車?……不是啊!我哪包得起!而且你要的不是錢,是演藝圈的資源吧?這個更麻煩啊!

 

「你先冷靜點,什麼先試試,試完說不要,你不就虧大了嗎?」

 

混亂之下,范統開始胡言亂語,青年則微微一笑,手指在他手背上刮了刮,引來他一陣顫慄。

 

「怎麼會呢?前輩真可愛,光是跟你說說話都能讓我心情愉悅,就算沒有錢我也願意跟你啊,哪來的虧?」

 

青年的笑容與眼神,甚至是說話的音調,都出現了明顯的變化。范統說不上來那是什麼變化,只覺得渾身燥熱,他也不懂為何一點細微的調整,就能讓青年整個人變得這麼不同,而這樣的撩撥,他真的招架不來。

 

我這是遇到了什麼妖孽?該說他是妖孽還是男妖精?現在逃還來得及嗎?

 

儘管心裡這麼想,但現實是,范統根本移不開腳,也無法下定決心甩開他的手。

 

「我長得應該不差吧?是否符合前輩你的喜好?」

 

范統人生第一次碰到這種問題,頓時臉上一紅,答不上來。

 

不是這個問題!是不是我的菜很要緊嗎?為什麼我們就這樣談起潛規則這種事情了?我甚至連你的名字都還不知道耶!

 

「你不說話,我就當作你喜歡囉?」

 

青年笑著,越靠越近,語氣帶著十足的誘惑。

 

「潛我吧,前輩。好不好嘛?」

 

范統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。

 

因為他竟然聽見,自己說了一聲「好」。

 

 

 

2026年3月19日 星期四

《第N次狙擊》出版,特裝版與簽名會資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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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3月8日 星期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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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12月26日 星期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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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10月21日 星期二

歲歲年年《沉月之鑰外篇》 試閱四

中間有跳過一段,所以劇情並沒有銜接上一則試閱

然後試閱應該就貼到這裡~


* 



「錯了,暉侍,你知不知道那個新客戶叫什麼名字啊?我想找一下他的對話紀錄,確認兩下地址跟其他細節。」

 

『你連人家的名字都忘了?這是不是有點過分啊,對待老客戶這麼不用心,要怎麼留住客戶的心?難道都靠我幫你記嗎?沒有我你要怎麼辦?』

 

范統有苦說不出,只能默認下來,並承諾之後改善。

 

『你那個客戶叫做張鮭魚,頭像放一張健身猛男照的那個就是了。』

 

聽修葉蘭這麼說,范統也有了幾分印象。

 

……張鮭魚!是了!這個名字其實很難忘記啊!我只是因為年代久遠一時想不起來,你這麼一說我就記得了!

 

不過自從他改名叫鮭魚,他原本的名字我真的就忘得一乾二淨……

 

「啊哈哈哈,我想起來了啦,我馬下跟他聯絡。」

 

『你洗個頭吧,稍微處理一下頭髮,我幫你吹。還是我乾脆也幫你洗算了?』

 

不得不說,家庭小精靈時期的暉侍,確實服務周到……這樣說好像怪怪的,總之他根本把我當生活不能自理的兒子一樣照顧,我也毫無壓力地享受他帶來的便利。畢竟那時候,我已經默認自己跟他共用身體了,雖說我是身體的原主人,但他也會使用,而且用的時間不短,那麼幫忙維護,設法改善我們的生活,也在情理之中吧?

 

可是,他重新擁有自己的身體後,這種情況不該繼續存在。既然如此,是不是早一點習慣沒有他照顧的日子比較好?

 

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,即便是再好的朋友,也沒有一直仰賴對方照料一切的道理啊。

 

「我自己洗啦,吸頭再麻煩你吧。」

 

范統對於整理頭髮不怎麼拿手,這部份無法自己處理,所以只能拜託修葉蘭。

 

『沒問題,快洗吧,雖然大師遲到也是擺架子的一種做法,但你裝不出那種遲到也照樣泰然自若的氣勢,還是準時一點比較好。』

 

於是,范統衣服一脫便進了浴室。也不知修葉蘭是不是太無聊,他洗澡的時間,修葉蘭也能不斷在他腦中碎念。

 

『范統,你看,我幫你做運動還是有效果的吧,線條稍微出來了,跟以前的宅男身材是不是不一樣?』

 

『你現在搬東西有沒有覺得比較有力氣了?我告訴你,要持續鍛鍊,你要是懶就把身體交給我,我幫你練。年輕的時候就要把身體顧好,老了才不會連樓梯都爬不動。』

 

『目前的成果我挺滿意的,你覺得呢?』

 

……你不能讓我安安靜靜洗個澡嗎?洗個澡也要在那邊品頭論足,有沒有搞錯?你這才叫做偷看我洗澡吧?不對,你是光明正大看。現在練身體有什麼用,以後還不都是新生居民,我有必要吃這個苦嗎?就算把身體交給你練,我拿回身體的時候還是會肌肉痠痛啊!

 

「有鬼這樣在人家洗澡時一直盯著身體聽的嗎!」

 

范統忍不住抗議了一句,修葉蘭則顯得十分訝異。

 

『啊?忽然見外了起來?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?你現在是突然在那邊害羞些什麼?』

 

你說什麼?一直都這樣?你別騙我,我們哪有這樣,這個時期我們明明還是洗澡上廁所都由我自己來,你會迴避的關係吧!你想用我的身體洗玫瑰花瓣浴還要用騙的!

 

等等,嚴格來說,這是否不是同一條時間線?我第一次回去的時間點發生的事,已經產生影響了嗎?

 

但我也沒做什麼啊!三天的時間,不過是聊了幾句不三不四的話,到底產生了什麼化學變化啊!

 

范統內心驚疑不定,不敢輕舉妄動,只能敷衍帶過。

 

「你現在已經不覺得一直盯著女人洗澡沒什麼問題了嗎?」

 

『這是什麼問題?我只是看看,又不能對你做什麼,是能有什麼問題?』

 

「那我從你記憶外看你洗澡也只是看看啊!你當初怎麼說得那麼有問題?」

 

『當初?哪個當初?』

 

「就是我們回來的第一年,還很熟的時候啊!」

 

『也太久了吧,你是在考古什麼啦?那件事你耿耿於懷這麼久?啊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你快點洗一洗,否則張鮭魚那邊要遲到了啦。』

 

修葉蘭的話讓范統注意到時間,只能快速洗好澡,交給修葉蘭整理頭髮,換好衣服,然後便匆匆出門。

 

要看風水的房子不在市區,也不是豪宅。張鮭魚不是什麼有錢人,為什麼會想花這個錢看風水,范統隱約還記得理由。似乎是小倆口新婚一起買了房子,希望能長長久久在一起,所以對新家特別重視,又請不起市面上那些知名的風水大師,由於戀愛時找范統算過命,乾脆就請范統來幫忙了。

 

范統的本業是鐵口直斷,室內風水算是略懂,因為對方要求不多,所以他開了一個很便宜的價格,接下了這筆生意。

 

迎接他的人,除了張鮭魚,還有張鮭魚的伴侶,兩個人都是年輕男子。一見面,雙方寒暄了幾句,握手之後,對方也報上了姓氏。

 

「范大師您好,我姓蕭,很高興認識您。」

 

范統張口就想回一句「蕭先生你好」,卻在開口之前猛然想起這裡不宜說反話。

 

『暉侍!該你出來了!我開口會變成蕭小姐啊!需要開口的時候就切換一下身體,我可不想把場面搞得很尷尬!』

 

『好啦好啦,真是的,每次都要靠我。對了,范統,你覺得他為什麼只說姓氏?情侶通常都一起行動,你說他會不會也叫鮭魚?』

 

修葉蘭的猜測,讓范統差點笑出來。

 

『快點接手啦!不要在這種時候說這些引人發笑的話!』

 

接管身體後,修葉蘭和兩人寒暄了幾句,接著張鮭魚就一臉鬱悶地問了一個問題。

 

「范大師,因為改名次數用光了,我以後就只能叫鮭魚,這會不會影響運勢啊?」

 

范統還沒回答,張鮭魚的伴侶就摟著他的肩膀安撫了起來。

 

「還是別問了吧,無論有沒有影響,都已經改不了了,而且算這個應該要加錢,我們剛買完房子很窮,要省一點。」

 

「你說的也有道理,可是這個名字實在是……

 

「都這樣了,不然你要不要冠夫姓?冠夫姓就會變成蕭張鮭魚了,是不是比較特別一點?哈哈哈哈──」

 

范統很慶幸現在正在使用身體的人是修葉蘭,如果是他,真的會憋不住笑出聲音。

 

『范統,所以張鮭魚跟蕭張鮭魚,哪個名字運勢比較好?』

 

修葉蘭十分冷靜地詢問,似乎很好奇。

 

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。是要我認真算一下嗎?當事者都已經放棄了,算這個又拿不到錢,我看就別多花功夫了吧?鮭魚就鮭魚啊,是什麼鮭魚,又有什麼差別?

 

『先別管鮭魚了,待會需要推算時我喊你,你給我身體,然後需要講話時我們就切換,我們好好配合,搞定工作比較重要。』

 

『知道啦。來吧,進入工作模式。』

 

修葉蘭操控著范統的身體,跟他們兩人一起走入尚未裝潢的新房,從大廳開始,一一量測方位。張鮭魚跟那位蕭先生的話很多,問了許多問題,過程中還不斷打情罵俏放閃光,一點也不把范統當外人。

 

「范大師,我們預計用這間房當主臥,您看看床頭朝這邊可不可行?我們想在旁邊塞一個櫃子,這樣辦事的時候拿道具跟輔助用品都比較方便,能幫忙看看嗎?」

 

「我們買房子的時候覺得主臥的衛浴小了點,但也沒辦法,買不起更大的了。雙人淋浴間跟雙人按摩浴缸大概只能二選一了,可以幫我們算一算哪個比較適合嗎?要靠哪面牆比較好?」

 

「聽說床正對鏡子不好,那裝在天花板上可不可以啊?假如硬要裝,可以在房間裡放什麼風水小物來解決風水上的問題嗎?」

 

這些問題,范統越聽心越累。

 

不是啊,當初張鮭魚有這麼直接嗎?這些是我能聽的內容嗎?

 

『范統,快算啊,算好了沒?我還等著切換出去回答他呢!你怎麼恍神了?』

 

『噢,沒有啦,我只是在想,男同志都玩這麼花的嗎……

 

『你這是偏見,異性戀也有人玩得很花好不好?張鮭魚跟蕭先生可不能代表所有男同志,你不能因為你只接觸過這一對同性伴侶就這樣想。』

 

你這麼說也是有道理啦……只是我心真的好累……

 

『對了,床對著鏡子真的不行嗎?我覺得在天花板上裝鏡子是個不錯的主意,我們家能不能裝?』

 

修葉蘭的話讓范統又震驚又疑惑。

 

『你喜歡?為什麼啊!就算裝了也只能照到我啊!你不是很嫌棄我平凡的長相跟身體嗎?現在居然想一睜眼就看到?』

 

到底什麼樣的人才會想在臥室的天花板上裝鏡子啊!這可是休息睡覺的地方,不是情趣旅館!就算當成情趣旅館好了,只有我一個人是能搞什麼?裝這面鏡子才真正妨礙姻緣吧!我只要帶人回家,一看主臥天花板裝了鏡子,對方應該就想走了!

 

『別這麼說嘛,我現在看你已經順眼了。不想裝就算啦,我也是一時興起,覺得裝個鏡子應該挺好玩的。』

 

……你現在看我順眼了,言下之意就是不嫌棄我了是吧?我應該感動嗎?

 

『不能裝就是不能裝!我已經算好了,你告訴他們,裝了鏡子長久下來會影響身體,我已經給了建議,不聽的話我也沒辦法。』

 

『長久下來會影響身體,這句話我是信的。不就是縱慾過度嗎?哈哈哈哈!』

 

不好笑!唉,這錢真難賺,幸好整間屋子不大,也看不了多久,反正我提供我的專業,他們可以不參考,小問題不至於產生太嚴重的後果,他們還是可以幸福恩愛過下去的啦……

 

整個看風水的流程,大概是半小時,因為屋子真的很小,需要注意的地方不多。張鮭魚將酬金包在紅包裡交給他,告別時蕭先生還不忘放個閃。

 

「范大師,今天真是感謝您,也只有您願意用這個價格接下看風水的委託,有您的加持,我跟我家鮭魚一定能幸福的,您看他多可愛啊,主臥的布局問到後來都臉紅了。」

 

「好了啦!別說了!不要叫我鮭魚!」

 

這一單,范統只收了三千六,現在他有點後悔。

 

我不該收這麼低的。逼我看他們放閃,這是另一個價格啊!好歹也要收個六千六!

 


補充:張鮭魚這個名字是我想的,不過蕭張鮭魚的梗是脆友珈禾(shanie19920306)提供


2025年10月19日 星期日

歲歲年年《沉月之鑰外篇》 試閱三

 中間有跳過一些部分,並不是直接接試閱二的劇情




02

 

 

 

由於修葉蘭沒入夢,這天夜裡他正常睡覺,但依然夢見了修葉蘭。

 

不是此時此刻的修葉蘭,是後來他熟悉的那個修葉蘭。

 

夢裡,那個溫柔的修葉蘭坐在他對面,這似乎是日常一起吃飯,微不足道的一個普通場景。修葉蘭會貼心地點好他愛吃的菜,接上他所有或是抱怨或是分享的瑣碎話題。

 

當他分享好事時,修葉蘭會笑笑地為他感到高興,而他抱怨時,修葉蘭也會跟他同仇敵愾,然後隔天或者過兩三天,他抱怨的那件事就被解決了──只要是修葉蘭有能力解決的,一貫如此。

 

他不是不知道。也許一開始還有點疑惑,但時間久了,再笨也能瞧出端倪。如果對方不是修葉蘭,說不定他會覺得不好意思,不想給對方添麻煩,就減少抱怨的頻率……

 

可是修葉蘭對他來說終歸是不一樣的。

 

他認為他們可以無話不談,可以親密無間。他接受對方的付出,總是心安理得──不是因為沒有羞恥心或不知感激,只單純因為,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是這麼好,修葉蘭有事的時候,他可以無條件地為修葉蘭付出一切,那麼修葉蘭這樣對他,他自然也受之無愧。

 

他沒辦法準確定義這樣的關係是什麼關係,只能怪罪自己詞彙貧乏,然後說修葉蘭是很重要的人,或是很重要的朋友。

 

如果要他現在再定義一次,他會說,是誰也無法取代的人。

 

是他可以擦掉底線,無限退讓的人。

 

『暉侍,我把你找回來,但你不要再這麼不溫柔了好不好?』

 

他在夢裡對修葉蘭這麼說。這麼基礎的反話,修葉蘭當然不可能聽不懂。

 

『為什麼?你喜歡兇巴巴的我?』

 

……倒也沒有很討厭,就不能折衷兩下,在不帶刺與不溫柔中間取得失衡嗎?』

 

夢中的修葉蘭笑笑的,只輕聲回了他一句話。

 

『死人是不會改變的。』

 

范統不清楚這句話指的是什麼。

 

是在說新生居民形成時就已經定型,還是說如今他已魂飛魄散,根本沒有改變的機會?

 

無論是哪一種,都讓他有想哭的衝動。

 

我說了會把你找回來的。無論是你的靈魂,還是原來的你。

 

早晨醒來時,心裡那股酸澀感尚未消失。范統覺得,作這種夢應該是因為心緒不寧,不安所導致。他努力調適心情,也不斷自我安慰。

 

有月退在,事情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,嚴格來說,只是我想回到過去多了解暉侍,否則許個願,暉侍就已經復活了。我真的不必太擔心,復活沒有失敗的可能,只是復活得好不好而已。

 

我到底希望暉侍怎麼樣呢?希望他不要將我視為生命重心,希望他找回自我,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會停在現在這種又防備又疏離的關係?雖然我想不想要不是重點,但……暉侍或許也不會想要這樣?

 

嚴格來說,我是希望他快樂吧。我希望他不要被執念逼瘋,無法忍受他痛苦自盡,我想再多看看他的笑容,哪怕他的笑容不是因為我而露出的……

 

范統沒能感傷多久,因為修葉蘭揶揄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了。

 

『哇,這是我跟你回來以後你最早起床的一次,平時不是都睡得跟豬一樣嗎?』

 

……啊你還是先不要講話好了,讓我安靜過完這三天吧,我真的好累。

 

『為什麼我一醒來你就發現了?其實你也在偷看我睡覺吧?』

 

『這你可就說對了。我困在你的身體裡,又沒別的事情可做,除了看你睡覺還能做什麼呢?』

 

范統一時語塞,竟不知該如何回話。

 

唉,這個時期的我們就是這種不得不綁在一起,毫無隱私的關係。我總是在想,這段期間暉侍應該覺得很拘束吧?之後他重新擁有身體,一定很高興。

 

『你如果入夢就不會只能看著我睡覺了,你這樣難道不無聊?』

 

『我這算是修身養性,也沒什麼不好。』

 

修身養性……好吧,你喜歡這樣就這樣,反正我也不能勉強你。

 

『你有沒有什麼想看我做的事?今天沒事,不開店,要是你想使用我的身體也可以。』

 

范統想嘗試討好他,看能不能增加一點好感,但似乎沒什麼用。

 

『身體要給我用?你又在動什麼歪腦筋?以為這麼做我就會給你好臉色嗎?我可沒這麼好拐。不過,我確實很久沒活動筋骨了,你把身體給我吧,作為回報,我可以幫你洗個碗。』

 

……所以,你又要我的身體,又不給我加好感度。我難道還缺人幫我洗碗嗎!如果是平時,我是有點缺啦,可是我再過兩天就回去啦!碗放個三天又不會怎麼樣!

 

話說回來,你的好感度這麼難加,那你當初到底是怎麼肯對我打開心扉,將我放在心上的?

 

嚴格來說,可能也沒完全打開心扉,但總歸是掏心掏肺對我好……為什麼呢?看我看久了,就會越來越覺得我是個好人,認為我是個值得交往的朋友嗎?

 

無論如何,范統還是乾脆俐落地交出了自己的身體。這種躲在身體裡,看著修葉蘭用自己身體活動的感覺,已經好久沒有過了,他同樣覺得十分懷念。

 

拿到身體的使用權後,修葉蘭先老老實實洗碗,像是打算先把承諾的事情做完,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范統安靜待在身體裡,沒有打擾,心裡則相當好奇修葉蘭第一件事會做什麼。

 

結果,洗好碗後,修葉蘭照了照鏡子,選擇先去刮鬍子。

 

……在這裡的時候,因為不是新生居民的身體,是原本的身體,所以會有鬍渣。不過你也太在乎外表了吧!這又不是你的身體!鬍子就算刮了也不會好看多少啊!而且又沒有要出門,居然還特地花時間做這種事?

 

『我實在想不到,你出來活動筋骨居然先刮鬍子給我看……

 

修葉蘭跟范統不一樣,因為靈魂上沒有反話詛咒,他可以正常說話,所以他沒有傳心音,而是直接開口。

 

「還不是因為你自己偷懶?鬍渣每天都應該處理吧?連自己的外表都不好好打理,還想交女友,作夢吧你!」

 

只不過問一句,便又被教訓了,范統頓時有點委屈。

 

『你講話能不能不要那麼兇,交女友的事,我又沒有喊得很頻繁。』

 

「說幾句實話而已,你就承受不住了?不想要我手把手教你怎麼交到女友嗎?」

 

以前關係好的時候,這種話修葉蘭也有說過,范統一方面心動,一方面又懶惰,後來還是不了了之。

 

現在,聽修葉蘭這麼說,范統想也不想就拒絕了。

 

『不必,隨緣啦,交不到就算了,現在我不想想這個。』

 

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的事情,誰有閒工夫跟你學怎麼交到女友?

 

「你確定?隨緣的結果多半是永遠交不到喔!」

 

『我不想聊這個啦,你怎麼那麼關心我的感情生活!』

 

他這麼說之後,修葉蘭倒是沒有否定他的說法。

 

「我是有點關心啊,如果因為我的關係,導致你擔誤了自己的人生大事,那我可是會很不好意思的。」

 

『什麼叫做因為你的關係?你覺得你會妨礙我交女友?』

 

「對啊。畢竟有我在,你就等於沒隱私了嘛,雖然我會禮貌性地在你想繁衍後代的時候迴避一下,躲到深處不看不聽不問,但你未必會相信我真的沒在看,搞不好會因此影響你的發揮,這是很有可能的吧。」

 

修葉蘭的發言太過勁爆,范統整個沒反應過來。

 

『你、你說什麼鬼話──』

 

「怎麼,我有哪裡說錯嗎?還是你不需要我迴避?莫非你希望我指點?」

 

越講越不像話了!指點個頭啦!做那種事的時候有人及時指導,光用想的就要軟掉了!

 

『你閉嘴啦!想做什麼就快點去做,不然就把身體還我!不要扯這些有的沒的!』

 

「喔。」

 

修葉蘭隨口應聲後,便坐到電腦前興致勃勃地開始查詢資訊了。

 

這樣的畫面,對范統來說很熟悉。在原本的時間線裡,修葉蘭最感興趣的也是電腦跟網路,只要待在電腦前,他可以整天都不動,還要范統提醒他起來走一走,以免身體交還後全身痠痛。

 

對於這個全新的未知世界,修葉蘭在度過最開始的自暴自棄期後,還是充滿興趣的。范統不想打擾他使用電腦,只想默默觀察,這時范統也發現,修葉蘭當初搜過什麼,最早搜的是什麼主題,在他腦中居然都能清晰浮現。

 

那些一起度過的瞬間,明明只是平常的小事,卻都在他的記憶裡有一席之地。正是這些珍貴的瞬間堆疊起來,才構成了他們之間斬不斷的羈絆。

 

之所以覺得這個人重要,不是因為那些驚心動魄的經歷,而是這些小小日常帶來的情感。

 

是因為習慣嗎?范統也曾這樣問過自己。

 

他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。

 

習慣了這個人的存在,習慣自己生命中總有個禍福相依的人,習慣他的噓寒問暖,習慣跌倒時,總有一個人能接住自己。

 

深思了好一陣子之後,他終於有了一個結論。

 

即使是因為習慣,又有何妨?就算在乎是因習慣而起,修葉蘭依然是特別的啊。

 

他已經在乎到,想救回這個人,不是為了讓這個人如同以前一樣,繼續毫無底線地對自己好。

 

自始至終,他真正在乎的都是修葉蘭,而不是修葉蘭能為自己做什麼。

 

想到這裡,范統正暗自感嘆著,修葉蘭便再次開口破壞了氣氛。

 

「范統,網路上是不是能找到色情主題的資源啊?你們這邊要輸入什麼關鍵字才能找到?」

 

……靠,我正在想我們之間的關係,結果你一出聲就問我要怎麼找謎片?現在是查詢這個的時候嗎?你能不能矜持一點,臉皮稍微薄一點,不要用這麼自然的語氣問我這種事?按照你的話,我們不是還不熟嗎?

 

『你竟然馬上就想搜尋這種東西?是有多欲求不滿啊!』

 

「不不不,我可不是欲求不滿,我只是好奇。畢竟是不同的世界嘛,我就是在想,會不會你這邊有一些我沒看過的花樣,或者是一些特殊科技應用在這上面?應該有很多新奇的玩法可以觀摩吧?」

 

『你觀摩完要做什麼啊!』

 

「學習新知啊。」

 

『明明有那麼多新知可以學,你第一時間想的卻是這個,還說你沒有欲求不滿?』

 

「你真囉嗦,就算我欲求不滿又怎麼樣,難道你要幫我?」

 

修葉蘭這麼問之後,范統瞬間安靜。

 

幫你?幫什麼……是要怎麼幫啊!先別說你沒有身體,就算你有,這種事情是說幫就幫的嗎?以我們後來的交情,都沒辦法隨口就叫對方幫吧,更何況是現在?

 

「又不說話了?你是在認真考慮?」

 

『誰會認真考慮這種事情啦!我是不會告訴你關鍵字的,你想搜就自己研究怎麼搜!』

 

「真不友善啊,那我先查詢怎麼搜你看過哪些網頁、存過哪些網頁好了……

 

喂!你這是在威脅我嗎?怎麼可以看這些紀錄,我也是有隱私權的!

 

『你要是偷看我的瀏覽紀錄,我以後就不借你身體了!』

 

范統只能反過來威脅他,幸好威脅有奏效。

 

「害羞什麼嘛,大家都是男人,有什麼看不得的?除非你有羞於啟齒的性癖,你有嗎?」

 

『沒有!當然沒有!』

 

短短三天時間,范統心裡不知崩潰了多少次。他覺得自己嘗盡了與修葉蘭相處前期的痛苦,回憶果然都套著濾鏡,回想起來覺得美,實際碰上又覺得苦了。

 

但即便如此,這一趟回來的記憶,放著過了幾年後,想必又會覺得懷念了吧。